【訓練日課】
「冥戶,」工場中,長太郎抬頭看著正在進行維修動作的MH,「什麼問題嗎?」
「右手腕損壞,零件要更換一大部份。」冥戶頓了頓,最後還是說出口:「因為主人您用力過大的關係。」
換言之,這是鳳的錯。「呃?那麼……要怎麼做,才不會增加損壞?」
冥戶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「主人以前的武技是自修而得的嗎?」
訓練場中。
「嗯…指導我的劍術教練說我不太聰明,所以只教我練一些基本劍式。」鳳的劍是把寬刃大劍,他用單手就可以舞得虎虎生風。
「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指導方針,但基本劍式用單手寬刃劍,當劍技習慣對應在駕駛MH上的話,就會使右手的負擔過重。」
「主人必須要在適度的糾正您自己的用劍習慣,以及提高精確度。」
冥戶使用道具做出了一些簡易的光學標誌:「MH反應騎士的劍技,但是要將MH的耗損率降低就必須讓劍技配合MH的程度使出,主人,請這樣攻擊這些標把。」
冥戶用手刃使出了劍氣,正中標誌。
「力道要控制在我設定的範圍,用力過大或是過小都不能讓標把消失。」
「請暫時這樣訓練看看,可以嗎?」
自那天起,長太郎每天的日課就包括了力道控制訓練。
劍術教練曾經這麼跟他說過:他並不是很聰明的學生,但是他力大無窮,就算是平凡無奇的劍式,在他手上也能威力無窮。跟人比武,一擊必殺。只要勤加練習,日日將這基本的劍招練個透熟,他就能有一席之地,是個優秀的騎士。他是如此相信著的,而且事實也的確如此。
現在,他有了冥戶與MH,他才明白,一個好的騎士並不僅止於如此。
駕駛MH的戰鬥讓他了解到:MH並不只是他手臂與力量的延伸,而是與他戰鬥的伙伴。
一個好騎士必須要能完全發揮MH的能力,他的劍技若是讓MH持續損傷的話,他就不能算是個優秀的騎士。
若無法成為冥戶交待的課題,他就無法更上一層樓。
冥戶看著長太郎快速準確的擊破訓練用光點,每一份力道控制極佳,光點全滅。
「如何?」閃著汗光的鳳期待看著他。
好像……一隻想要人稱讚的大狗,冥戶腦中突然閃過這一個念頭。一思及此,他不禁彎了彎嘴角:「非常好,主人。」
鳳聽到後,回冥戶一個燦爛笑容。
「我一直想問,為什麼是我呢?」休息時,鳳突然說道。
「您是指?」
「為什麼選我呢?還有更強的人選吧?」
「忍足博士的建議。他對你期待很高。」
「喔。」
「那天,我在塔上看著您與其他騎士的比武,」冥戶繼續講下去:
「您一身白衣,銀髮在陽光中閃閃發亮,非常漂亮。我就在想:這個人一定很適合白色盔甲,非常適合。」
說著,冥戶不自覺地的微笑。
長太郎看呆了,不自覺露出微笑的冥戶……十分地……自然。
簡直就像個人類般。
鳳 長太郎無法不這麼想。
然後,一見鐘情。
【贈花】
見到冥戶笑容的那一瞬間起,長太郎就無法單純的只將冥戶當做是FATIMA,是一個伙伴了,更簡單的說,就是他愛上了冥戶。
愛上FATIMA的騎士,古今中外在所多有,長太郎不是第一個,也不是最後一個。
但是長太郎的對冥戶的情感的特殊之處在於長太郎本身的純真。
雖說是一路從白民騎士爬上來的新貴騎士,但是長太郎確還擁有著單純的心性與騎士的理想。他心中有一個高貴騎士典範,一個稱職的騎士,是在戰場英勇作戰,下了MH後,待人彬彬有禮,對高貴淑女懷有純潔愛情的。
他以單純的心性朝這一典範努力。目前為止,他都做得很好。
唯獨在愛情的選擇上好像出現了一點偏差,是的,是騎士們常見的偏差。但是長太郎的特殊之處在於他的單純的心情,他將冥戶當做是一個高貴淑女般的仰慕追求。
他不自覺的犯了冰帝騎士大忌。
「最近,跟鳳君處得好嗎?」
「很好。」
「嗯~」見到忍足博士頭微傾,冥戶瞇起眼,他太知道了,這個他自小看到大的男子又會說出糟糕至極的發言:「難道你沒發現鳳君對你的愛嗎?」
「我十分尊敬主人。」
「那愛呢?」
「請不要再說這種胡言亂語了。」
「我愛著亮喲。」忍足鏡片下黑眸溫柔,「忍足家至我就該絕後了…但是我的親人一向不
是人類,而是祖先創造出來的眾多FATIMA們。」忍足執起冥戶的手:「我也愛著你啊!亮,我僅存FATIMA親人之一。」
「……我也十分尊敬忍足博士。」冥戶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親人告白感到錯愕。
「因為是親人,所以希望你幸福喲。」
「我不懂這類的事,忍足博士。」
「噯。」忍足嘆氣:「我常常在想,那名忍足博士在製作你的時候在想什麼呢。你竟然是個固執至此的人。」
「……忍足博士所言,皆是關懷我的話語。很感謝。」
「但是,將我們FATIMA當做是人類般的對待總會使我們毀滅。」冥戶說完,離席。
「冥戶!」長太郎看見自忍足宅歸來的冥戶,開心的衝到冥戶面前。
「主人……」冥戶想到忍足的話,他回復成冷漠表情,「讓您久候了。」
「不,不會。對了。」長太郎拿出一大束玫瑰花:「送給你。」
一大束鮮紅玫瑰,每一朵都花瓣嬌嫩,每一枝花梗的刺都拔除,冥戶捧著這麼一束玫瑰,卻深思了起來。
「這玫瑰是在花園裡種的,才剛盛開,我跟園丁一樣剪的,很漂亮吧?」
「很漂亮,鮮紅花瓣彷彿會滴出血來。」
「嗯嗯。」長太郎開心點頭。
「玫瑰……是物品……FATIMA……也是物品。」
「冥戶?」
「我是白騎士的FATIMA,是白騎士的擁有物,是如同物質一般,如同花一般的存在。」
「FATIMA是物品,將物品送給『物品』是毫無意義的行為。」
「冥戶……!」
「請不要送我花了。」說著,冥戶捧著花離去。
【工具】
今天,他被邀請至跡部家作客。
「樺地,茶。」位於冰帝騎士的頂端,黃金騎士,跡部家主,跡部景吾。
「是。」高頭大馬的男性FATIMA端著托盤過來。
樺地是跟冥戶--應該說跟一般的FATIMA--大不相同的FATIMA,鳳從來都沒看過這類型的FATIMA。首先,樺地的外表沒有FATIMA那精雕細琢的美貌,他的長型面孔長得極為平凡,甚至可以說有點醜。再者,雖然FATIMA被視為人偶,但是天性就良善溫和的FATIMA們,多半都會微笑,現今的FATIAM臉孔表情也很生動,也能親切的應答。但樺地對於主人或其他人的命令,永遠就一句生硬的「是。」
位於冰帝騎士的頂端,黃金騎士,跡部家主,跡部景吾;看著他,鳳疑惑著:他跟鳳是完全不同的人,他要什麼FATIMA沒有?為什麼要選擇這樣生硬死板的……
「FATIMA只是工具。」跡部開口道:「工具或許有品質優劣之分,但是對於騎士而言,就算不是最頂尖的FATIMA,只要能運用得當,一樣是一個好工具。」
「是……」
「唉,小景就是溫柔。」忍足低嘆道。在跡部的白眼下跟鳳解釋道:「樺地,是我忍足家
某代祖先所造,是為了開發MH專門製作的,由於他是為了MH所造的,所以該名祖名並不以取悅人類做為設計考量,因此樺地缺乏感情,也缺乏對人類的溫柔舉動與表現。現今的圓舞曲系列就是在樺地的幫助之下完成的,當圓舞曲完成之日來臨時,樺地就失去了生存意義。」
「然後?」
「在發表會中,在一堆美麗的FATIMA中,一位剛滿十三歲,剛成為冰帝最早被授與劍的天才騎士大步走向了被人遺忘的,專門為MH的FATIAM面前,問了那個問題。」
『你願意成為我的FATIMA嗎?』
就算忍足沒說出口,鳳也知道那位於冰帝頂端,未來的王說了什麼樣的話。
跡部哼了一聲。「你以為這是廉價的憐憫?錯了!於我而言,這是最好的選擇!我才不需要會自做聰明,隨意操縱MH的FATIMA!FATIMA要做的事就只有計算就行!FATIMA只是工具,駕駛MH所必須的工具。」跡部露出自傲的笑容:「樺地,他是『破滅』的測試用FATIMA,任何FATIMA都比不上他對『破滅』的了解。破滅是旗騎,當然不可有失,而樺地,是最適合的FATIMA。」
「唔,就當做是這樣吧。」忍足微笑。
跡部看了忍足一眼,決定先不理會忍足的輕微諷刺。回頭向長太郎說道:「鳳君,奉勸你一句:FATIMA對騎士而言只是工具。FATIMA是值得愛惜,貴重的工具,因此不能用錯誤的態度對待。擁抱也好,撒嬌也好,你可以對FATIMA要求一切它們能做到的事。但是就是不能對FATIMA投注不必要的情感。這種事,只會讓FATIMA精神損壞,無法使用。」
「是……」鳳了解跡部的話中含意,點了點頭。「您的教誨,我會銘記在心。」
「所以,你要照著做了嗎?」臨走前,忍足問道。
「嗯……我還不太了解……忍足大人您是怎麼想?對於冥戶的事。」
「我嘛,是跟小景持相反的意見,」忍足一笑,不再說話了。
鳳從跡部家歸來,沒有跟他一同出門的冥戶在門外迎接。
「主人,歡迎你歸來。」
「冥戶……」看見冥戶黑髮上散落的雪花,鳳溫柔微笑:「很冷吧?進來吧。」
走進宅中,經過中庭,看見玻璃壁外,已經冬眠枯萎的玫瑰花株。
他夏季時才送給冥戶的玫瑰花。
他停步。
「主人?」領在前面的冥戶回頭。
「亮,我喜歡你。」鳳突然說道。
「主人!」
「雖然…今天跡部大人說的話我不是不能了解……但我還是希望能將我的心情表達給你知曉。你說自己,FATIMA是工具,跡部大人剛好也是這麼說的。但是我無法不將你當做一個人看待。」
「我喜歡你,就算你無法接受我的心意,我還是喜歡你。」鳳坦率得不可思議。
「……請別這樣。」冥戶對此一告白的答覆是困惑地低下頭。
鳳凝視著冥戶:「這是我的心意。我會一直跟你在一起。因為我覺得我這輩子再也遇不到比你更好的人了。所以我會一直喜歡你。」
說罷,鳳開懷一笑:「就是如此--走吧,快點進屋烤火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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